導讀
文/ (组诗) 隱 喻 和暖的天氣 增加了雪崩的危險 雪反度叮囑自己 閉上眼睛、拉緊房門 可是陽光肆無忌憚的來 它們的打量多邪惡啊 雪山有了反抗的鬆弛 一群鳥飛過,有奇怪的聲音 關鍵是雪山自己仰起頭來 幾千年的雪,這是它自己的夢 凝固的幸福的枷鎖 通過仰望開始潰爛 獵 物 突然她有一種瘋狂的想法 想把這只小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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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鄧曉燕
(组诗)
隱喻 和暖的天氣 增加了雪崩的危險 雪反度叮囑自己 閉上眼睛、拉緊房門 可是陽光肆無忌憚的來 它們的打量多邪惡啊 雪山有了反抗的鬆弛 一群鳥飛過,有奇怪的聲音 關鍵是雪山自己仰起頭來 幾千年的雪,這是它自己的夢 凝固的幸福的枷鎖 通過仰望開始潰爛 獵物 突然她有一種瘋狂的想法 想把這只小貓抱在懷裏 換句話說,有只貓將她抱在懷裏 沒有人知道它在做什麼 也不知道她現在在哪里 她平生第一次感到遲鈍和無能 竹林深處有光在晃 一只蝴蝶走錯了路
【作者简介】
鄧曉燕,魯迅文學院十八屆高研班學員,重慶一中語文 教師,中國作家協會會員。詩作發表於《詩刊》 《人民文學》 《北京文學》《詩林》《詩潮》《星星詩刊》等。出版詩集 《格子裏的光芒》《白火焰》。入選多種國家級選本,曾獲 重慶文學獎、第五屆全國教師葉聖陶文學創作大賽金獎等文 學獎項。 鄧曉燕 是貓先發現的 她與它說話 她也是一只蝴蝶 在往她期盼的火光裏跳 就像一場夢裏的火災 貓在盡力逃亡,可又返回 她知道火光向上向下之舌 在急切尋找 獵物是在場的復活 等 她離開了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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埋頭走路,思緒萬分 她想著江水漲潮 臉漲得扉紅。她不是那種 見了新事物就尖叫的女人 她內斂,光芒在地手心 偶爾也被她捏粹 其實,她遇到過 不少叫醒她的清晨 她最終還是埋頭走路 有時心旌搖動 但她知道,有些雲終究不是 有些雪花也戴著面具 她往往在深夜,鏡子裏打量 得體、知書達理 但她過分的高傲 有時也厭倦自己 她多麼希望自己就是一棵野草 風中搖曳自己的心事 隨意與狗尾巴草竊竊私語 甚至希望 在挖中藥的農人手裏被確認 今夜,她矜持 星空下想起一雙手 在敲響她的骨頭 他有力的呼喚她 可她始終有起飛的遲疑 半空中的狼狽。仿佛是 一只受傷的鷹且飛且停 在等待一朵真愛她的烏雲 一個蘋果 懸置它、冷落它。不給它臉面 原本讓它在生活的桌上 再表白幾次 可它完全不懂規矩 敏感、脆弱、遭報應 知趣的是它面對自已所愛的刀 自動退回原處,在畫布中擱置 成為自己活著的證據 當初它從樹枝上落下時 沒有這份瘋狂的計畫 或者換句話說,當初碰上身外之物 美好得想哭。一雙溫暖的手 想大叫,想規矩以外的事 梅花結 一條絲帶就這樣挽成了一個結 梅花扣的諾言,亮著最後的離別 有蝴蝶的模樣,一雙手 把左邊的路伸向右邊 把右邊的歎息往左邊的花朵裏伸 這不是一朵花的問題 是一個結。左手和右手的結 用一把剪刀的方式答疑 我們的左眼和右眼,只留下蝴蝶 起初是一片山脈 清新的山岩和一寸寸的峰 之後兩片嘴唇一樣的雲 在山頂,十二點的鐘聲溫暖 小心翼翼的手開始疊加 花朵最後還是被盜,藍本呢? 睡去的琴弦 一根琴弦睡去 被另一根醒著的觸碰 發出沉悶的聲音,遙遠而短暫 睡去的琴弦醒了但不睜眼 它明瞭夜裏的東西 眼一睜就沒了 仍舊抱著夜、抱著顫音 只是這根弦已不是先前的 那一段了。時間仿佛全是手指 來回的有形的翅膀 企盼穿越時空的斷裂 可是這孤獨的傢伙正在 尋求自身的保護 有什麼辦法讓它再一次安眠 遠方已有古老的馬蹄 清石板上有更清越的回憶 晚安 每晚給你道別:我睡了 其實我並沒有睡 我在感覺——你快睡了 開始洗臉、刷牙、弄清潔 然後看著鏡子 鏡子裏有兩個人 可你只看見你自己 有一雙手在撫摸你的下巴 鬆弛的歲月 你的失眠症 你站在鏡前五分鐘 神情有些愰惚 仿佛丟失了重要的東西 你把白色的睡衣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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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另一根醒著的觸碰 發出沉悶的聲音,遙遠而短暫 睡去的琴弦醒了但不睜眼 它明瞭夜裏的東西 眼一睜就沒了 仍舊抱著夜、抱著顫音 只是這根弦已不是先前的 那一段了。時間仿佛全是手指 來回的有形的翅膀 企盼穿越時空的斷裂 可是這孤獨的傢伙正在 尋求自身的保護 有什麼辦法讓它再一次安眠 遠方已有古老的馬蹄 清石板上有更清越的回憶 晚安 每晚給你道別:我睡了 其實我並沒有睡 我在感覺——你快睡了 開始洗臉、刷牙、弄清潔 然後看著鏡子 鏡子裏有兩個人 可你只看見你自己 有一雙手在撫摸你的下巴 鬆弛的歲月 你的失眠症 你站在鏡前五分鐘 神情有些愰惚 仿佛丟失了重要的東西 你把白色的睡衣扣好 哦!親愛的,你步履沉重 我埋著頭,抓緊自己 我怕你從鏡中溜走 沒有想到的是,你突然回頭 你發現鏡子有了躁動 隨即變成一彎洶湧的河流 消解 他們已斷交 但她還常常去翻對話 想從中找出 還活著的蛛絲馬跡? 她突然笑了 她以為她找到了 潛藏的暗語 她以為它正開著花,零星在雨中 其實她更心疼它 真正未開 她看著窗外 一列火車從她窗下飛過 她總覺有什麼飛回來 走時,她那轉身的欲望 被他反轉身所消解 假想 我必須猛推窗戶 必須從這裏往下跳 樓不高。只要我打開雙臂 作一個猛衝的動作 就會完成這個假想 我被這景象所迷惑 墜落也是一種力量 比如我現在把手放在胸前 嘴裏反復說著一個名字 然後把這名字寫上風之翅 然後從天空跳出去 這是很久遠的事情了 今天坐在這窗下什麼都不想 天空的臉仍舊黑著 雨繼續在找出路 我看見一只黑貓在窗臺 跳上跳下 叫的聲音小得出奇 斧頭 斧的柄取自樹木 斧的用途,是砍伐樹木 哦,同一種軀體,兩種命運 它們相遇是什麼樣子 斧向外劈開秩序 木柄承接每一次撞擊 樹生出材質,材質反作用於樹 當砍伐發生時,柄不說話 所有的痛,全部傳回木質本身 源頭互為敵友 切割者與被切割者,本是同源 斧頭越用力,柄的骨頭越鬆動 它不向外顯現破損 只在結構裏,持續抵毀自身 詩觀 我以為詩當藏鋒,不必字字剖白, 只將心緒揉進尋常草木、無聲星月。 避卻浮泛的辭藻,以含蓄為骨,以思 想為魂,於淺語中埋深致,在舊物裏 出新意。讓詩句在紙上低吟,而非高 唱,留幾分餘韻,待讀詩者與我共賞。 譚延桐油畫《蓮花不頹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