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讀
F 百年的中山鐵橋 你瘦得沒有一絲肌肉,你有的——全是骨頭 日月星辰,你扛著;人間煙火,你扛著 微風細雨,你扛著;電閃雷鳴,你扛著 你扛著人世間的慈悲與善良 往來穿梭的人—— 挑果菜叫賣的,推三輪車的 拉貨的,送客的,求職的 悲催的,流浪的,乞討的 你沒有阻攔他們的腳步 你令人敬畏的性格 像鋼鐵,而非鋼鐵 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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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 百年的中山鐵橋 你瘦得沒有一絲肌肉,你有的——全是骨頭 日月星辰,你扛著;人間煙火,你扛著 微風細雨,你扛著;電閃雷鳴,你扛著 你扛著人世間的慈悲與善良 往來穿梭的人—— 挑果菜叫賣的,推三輪車的 拉貨的,送客的,求職的 悲催的,流浪的,乞討的 你沒有阻攔他們的腳步 你令人敬畏的性格 像鋼鐵,而非鋼鐵 戰火紛飛的歲月,你挺過來了 和平艱辛的年代,你挺過來了 生命的脆弱,你挺過來了 曆史的沉重,你挺過來了 如今,瘦瘦的你,一根根骨骼裸露著 脊梁被壓彎成一張弓,像我年邁的父母 我願成為一顆穩穩的螺釘 支撐起你——萬載不朽的春秋 2026.7.27 於蘭州至桂林的春秋航班上 馮三四,本名馮詩斌,生於廣西曆史文化名村博白縣大車坪,研究生學曆。現為南寧市作家協會副主席,南寧市 江南區文聯副主席;系中國作家協會會員,中華詩詞學會會員,廣西音樂家協會會員,香港文藝雜志社簽約作家,香 港文學藝術研究院研究員。曾獲廣西壯族自治區“百姓學習之星”稱號、南寧市“青秀詩人”、遠方詩歌獎、《詩歌 月刊》詩歌獎、第十屆海子詩歌節“優秀詩人”等榮譽稱號。作品散見於《北京文學》《詩選刊》《散文百家》《詩 歌月刊》《中華辭賦》《作家文摘》《詩潮》《安徽文學》《鴨綠江》《延河》等報刊。著有詩集《去年的風花雪月》 《左手種瓜右手種豆》、散文集《行走與回眸》《推開昨日的柴門》《借我半生風月》、歌曲集《歲月歌謠》(作詞) 等,《相遇博白》《遇見博白》等主編。 尋找黃河母親 不告訴風,不告訴雨;不告訴雲朵,不告訴閃電 貓耳山、大婁山、大巴山、秦嶺 上空的聲聲鳥鳴,是你的叮嚀 邕江、紅水河、烏江、長江、渭河、黃河 浪波與河灘簇擁,是你的柔情母愛 我撫摸過一座座山,撫摸你一道道筋骨 趟過一條條江河,觸到你一脈脈心跳 黃河母親,跨越紅塵的千裏江山 奔赴歲月的萬裏波濤 在黃河岸,我觸到你的臂彎 靜躺你懷裏的那個娃娃 就是孩兒時的我——憩憩地睡著 黃河的浪花喚醒我,我要變成一朵浪花 朝著黃河母親——你 凝視的方向,隨大河向遠方奔去 2026.7.27 下午於蘭州機場 長了兩只腳或一副翅膀的詩 (組詩)
文/ 馮三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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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麥積山 孤峭的麥積山,半空懸崖處 大大小小的石窟 石窟容得下星辰,容得下日月 也容得下人間煙火 淩空架起一座天梯 一頭連著天,一頭接著地 窟裏,住著菩薩如來 客來,以東方微笑相迎 客去,留一縷清風 許一個願,結一段善緣 麥積山,一座悲憫的聖山 一朵雲飄來,是你托它 撫慰歲月裏,滿身風塵的人們 2026.7.25 下午於甘肅天水市麥積山景區 拜謁伏羲廟 一座聖宇,一畫開天 釀藏你的不朽 挑簷上的龍鳳花鳥刻雕 斑駁了殘損與滄桑 碑、石、牆、柱、地板、臺階 歲月刻痕,風雨沖刷 卻依然閃爍光亮,是你 不願沉寂,不舍人間 華夏,是你的閃電——開天辟地,打破混沌 華夏,是你的慧悟——揭秘天地間八卦密碼 華夏,是你的斧鑿——開啟炎黃春秋的史冊 歲月走遠,朝代更迭 但青山依舊在,長河依舊奔湧 我吹過你吹過的風,你辟的地 ——我們播著稻麥和蔬菜 歲月流轉的陽光,日子飄過的花香 都沒有忘記你,而你——在關注著人間 廟宇裏,神聖的坐像——至尊的眼神裏 在注視著過往的人們 2026.7.24 於甘肅天水市伏羲古城 拜謁拉蔔楞寺 左腳跨進門檻一刻,身子突然顫抖了一下 莫非,我的雜念觸怒經筒 白塔的聖潔,紅牆的莊嚴 佛堂的靜穆,經筒的清音 這是一方淨土 願借一回朝拜,卸下一切 讓月回歸月,花回歸花 雲回歸雲,流水回歸流水 2026.7.21 於甘肅甘南藏族自治州夏河縣拉蔔楞寺 郎木寺的梵音 郎木寺,隱藏於甘南 西傾山餘脈、岷山系間的山穀中 經幡,經筒,金塔,聖殿 靜穆、莊嚴、神聖,人們用朝聖腳步 匍匐般一寸寸丈量—— 只為尋找一片梵音淨土 郎木寺,數百年來,你為世間擋風遮雨 現我替風塵中行走的人,用指尖撥動經筒 讓旋轉的梵音驅散烏雲,願每個人的內心 化作——晴空萬裏 2026.7.23 於甘肅甘南碌曲縣郎木寺 青銅峽 108 塔 是 108 位旅人,經年行走 只為朝拜日月,朝拜 滾滾東逝的母親河 行走累了,端坐在牛首山腰間 長了兩只腳或一副翅膀的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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悄悄歇腳一刻 是 108 個菩薩,住在青銅峽的 牛首山腰處 風來擋風,雨來擋雨 默默地為人間——解煩惱,驅苦悲 108 座塔,108 尊菩薩 替人間抵擋住千年風霜 慈憫著人間,呵護著家園 我願為一名守塔人,不問風雨 為它們走過的每個朝暮 擦去頭頂上的塵和眉間的淚 2026.7.19 於寧夏青銅峽市 108 塔景區 黃土地的情與愛 晨光,像漂泊的遊子 穿過迷霧 ——黃土地,穩穩的 接住它 若問情有多真? 早醒的晨光,吻過 它厚實的年輪 若問愛有多深? 母親河——河床深處的一粒沙子 作答 2026.7.19 於寧夏吳忠市青銅峽市黃土地文化村 青銅峽的風 極害怕它,瘋狂時 扼住母親河的咽喉 折磨她,還揚起濁浪 堵住她的呼吸 願青銅峽的風,收住利刃 把枯瘦的黃土地,犁出廿四個節氣 讓母親河的心跳,也能 感知這方天地 煙火味,仍在 2026.7.20 於寧夏青銅峽市黃土地文化村 米拉日巴佛閣遇一場雨 神秘的佛閣,莊重的陣列 案臺,供品,燭火,經卷 一尊尊佛像垂目 一世、二世……以至無始之世 寂靜如未誦出的真言 忽然,一個名字從一道光裏站起 ——倉央嘉措 “見或不見,就在那裏….. 不悲不喜; 愛與不愛,就在那裏,不增不減…….” 你問佛,終成了佛 佛像靜默,我卻看見—— 駐足雪域的那位大王,就是你 凝望著東山的方向 那一夜,未能翻越的山 至今仍披著點點星光 你並未沉寂。仍在另一個世界裏 奔走,要為迷失的人間 許一場雨,洗去風塵與陰霾 我悄然退後三步,鞠上三躬 眼眸間,在下雨 每位來者,都像沐在雨中 眼眶,都濕漉漉的 2026.7.23 於甘肅甘南州合作市米拉日巴佛閣 七月,這裏依然是春天 七月,這裏陽光 像春天一樣溫和暖心 天空蔚藍,像春霞染過的 那個原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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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片桑科草原 依然綠草青青,繁花點點 迷人的景致,令我與 朝暮相依的手機同醉 我——醉在草原中 手機——醉失在綠海裏 難道,相依相守的手機 要離我而去——另尋新歡 去尋找更迷人的春天? 此刻,飄來一位藏家姑娘 喚來一家老小,為我尋找 終於,在這片青青草原的 詩意裏尋到了——我丟失的卓瑪 七月,這方天地,溫和、暖心 綠意盎然,這裏 依然是永不落幕的春天 202 6.7.21 於甘肅夏河桑科草原 賀蘭山 賀蘭山,一座充滿傳奇的山 若問它長多少——只比 歲月長河長一丈兩丈 若問它寬多少——只比 你的想象寬半寸 若問它高多少——只比 人間的炊煙高出一點點 賀蘭山,更像是黃土地上的一個硬漢 古銅色的山梁,是他硬朗的背 黃燦燦的山體,正是硬漢的皮膚本色 硬漢,鎮守著身邊的母親河 母親河的洪水漲退,都牽掛著 人間的心跳 賀蘭山的傳奇,我不願看到 它去糟蹋人間的煙火 願賀蘭山做一條硬漢,讓母親河 永遠保持一份堅貞與善良 2026.7.20 中午於寧夏吳忠市青銅峽市 飛機不懂我的心事 飛機直插雲霄 我的目光仍停留在出發地 被洪水沖刷過的 一窪窪田地,一株株稻子 村前那一彎小拱橋 村莊錯落有致的房子 每天那嫋嫋炊煙 父老鄉親們的歡樂,他們的日子 都哪裏去了 老鄉們養的雞、鴨、鵝、豬 跑哪裏去了 他們的家,在哪….. 飛機穿越夜空的雲層 機翼上的霧燈,不停閃爍 那是我的淚眼 飛機直插雲霄 我的目光仍停留在出發地 受災的父老鄉親 我該如何擦幹—— 他們眼眶裏,浸泡著的眼淚 2026.7.16 晚上於南寧至銀川的航班上 劉家峽大壩 你將天上的銀河連通黃河 將星辰摟入懷中 然後不慌不忙,開啟一道閃電 把黃河母親的臉龐 照得亮亮的,美美的 你盛滿母親的乳汁 喂養萬代千秋的華夏子孫 又將這乳汁化作電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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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亮神州萬家燈火 那光,照徹蘭州的夜空 也照亮絲綢之路上 遺落的一枚枚腳印 你屬於華夏,也屬於永靖 屬於千家萬戶,也屬於我 我眼眸間每一分秒的光亮 都是你 劉家峽大壩,向你致敬 我未能為大壩添上 一粒沙半塊磚 只願作閘口噴湧出的 一朵浪花 重回天上,又落回人間 2026.7.26 於蘭州黃河邊黃河母親雕塑處 趕路的人 有的踩著三輪車 滿載著蔬菜與瓜果 車輪碾過的 是歲月的泥濘與迷茫 有的挑著擔子 不挑月色,不挑雲彩 只挑風霜,挑四季 挑著老父母的殘陽 和孩子的明天 趕路的人,我是其中一個 一邊趕著路,一邊路趕著我 哪能停步。趕著趕著 趕走了霧靄與朝霞 也趕走了斜陽與黃昏 趕路的人,其中一個是我 一邊趕著路,一邊路趕著我 哪能停步。趕著趕著 是煙塵趕著我,歲月趕著我 直到黃昏將我趕著 最終,自我退去 在煙雲裏隱沒…… 2026.3.13 於邕城 詩觀 詩歌不該是高高在上的殿堂之物,而是從泥土裏 長出來的莊稼,是灶臺上冒著熱氣的茶飯,是深夜裏 一盞不滅的燈。詩歌的意義,或許不在於它改變了 什麼,而在於它記錄了什麼。記錄一個時代的呼吸, 記錄一群人的悲歡,記錄那些被忽略的角落裏的光。 寫詩,不是為了炫耀什麼,也不是為了證明什麼。 就像一縷風,吹過田野,吹過屋簷,吹過趕路人的肩 頭,它不挑揀,不評判,只是輕輕拂過,留下一點痕跡。 它吹過挑擔果農壓彎的脊背,吹過求職女子眼裏的渴 望,吹過村口老樹下沉默的皺紋——這些平凡到不能 再平凡的瞬間,藏著生活最重的分量,也藏著人心裏 最軟的地方;若寫出來,便覺得不虧欠了這份真實。 如何看待詩的“雅”與“俗”。筆者倒覺得,雅 與俗之間,隔著的不是高低,而是距離。詩歌若離了 人間煙火,便成了無根的浮萍,再美的辭藻,也撐不 起一個空洞的靈魂。寧願做一株長在田埂上的野草, 哪怕被風吹得東倒西歪,也要把根紮進泥土裏,帶著 露水的濕,帶著泥土的腥,帶著陽光曬過的暖。 端正心態看待不同的意見和觀點。詩歌的路,沒 有盡頭,自己不過是在路上走著的人,偶爾停下來, 看看腳下的路,看看身邊的風景,然後繼續往前走。 批評是風,吹散迷霧,也吹醒沉睡的根;贊美是雨, 滋潤枝葉,也催開未綻的花蕾。接受每一陣風,每一 場雨,因為它們讓我知道,自己還在生長。 譚延桐超驗繪畫《保持著向上的姿勢》